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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章 锦言“女朋友”

    潘城也没什么特别的问题,就是带着苏媚在小区里转圈。

    ????“你要问什么?她们都走了,你晚上不回家吗?”苏媚觉得大晚上小区里黑乎乎的,没什么好转的。

    ????“学校回不去,我晚上回自己家。”潘城富二代,本来就是县里的,家也在县里。只是南平高中全部学生都必须住校,本地学生也一样,谁也不想高考拉后腿。从高三开始,整个年级的学生,晚上都要在教室复习,连周末也不能回家的。像君儿的学校,高二就开始晚上复习了。只有苏媚后知后觉,因为高一的时候,有好几次她只要周五跟小舅公说要去他家,都会在周六或者周日碰到白锦言。只是从高二开始,锦言去了K大以后,苏媚也不好意思常去小舅公家,才慢慢少去的。直到很多年后,苏媚想起那段有锦言陪伴的复习时光,还是心中微暖。

    ????“媚媚,你打算大学去哪个学校?”潘城问的问题倒是让苏媚挺讶异。毕竟他们也只是点头之交。不过同学之间问这个问题,好像已经跟问“你今天吃饭了吗?”一样稀松平常了。

    ????“k城,只是也不一定啦!”苏媚可不想夸下海口,她的美术作品还没到现场比赛,只是拿了第一幅作品,一切还是未知数。

    ????“你呢?想读哪里的学校?”出于礼貌,也是出于好奇吧。

    ????“z 大。”潘城倒是挺严肃的。

    ????“k 城最大的音乐学院,原来你喜欢音乐啊?”这下苏媚倒是有些吃惊了。一个富二代,不是应该继承家业去读财商或者工商管理之类的嘛。虽然苏媚也没搞明白潘城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。

    ????“每个人应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。”潘城难得认真的说。

    ????“这倒是!做自己喜欢的事情,才是最好的人生。”想不到这个校草还挺有想法的。

    ????两个人又聊了一些k 城的风土人情,苏媚觉得还蛮期待的。虽然她一直担心自己进不了k 城的学校,但是这么多同学和亲戚都要去k 城读书,她也一定不能放弃。

    ????“媚媚,你在哪里?”巧云的呼唤声终于来了。

    ????“在这。”苏媚倒是困了,跟潘城道别后就和巧云回楼上了。陈晓和巧云家是同一栋,就隔了两层。

    ????“陈晓爸妈回去了吗?”

    ????“回去了,她们就在隔壁邻居家,我们整理差不多,陈晓就打电话让他爸妈回家。”

    ????“巧云,你老实交代,陈晓干嘛不让我帮忙整理?我是客人?你不是客人吗?”苏媚假装义正言辞的问,虽然她反应慢半拍,可也不傻,太明显了。

    ????“我跟他邻居,又是小学初中高中同学,当然不是客人啦。”巧云有些语无伦次,不过倒是说的有几分道理。苏媚困的不行,也没多聊这个话题。

    ???月色明亮,窗外一片安详,想到未来的蓝图,苏媚觉得自己去k 城的决心又坚固了几分。

    ???五一放假了,苏媚和君儿回了梦城,丽丽也回来了。三个人一起闹了一个通宵,也不叫闹,就是三个人天南地北的瞎聊了一个晚上,越说越精神,索性就通宵了,年轻真是好呀!

    ????由于现场比赛的准备要提前,苏媚只在梦城待了三天,就回县城了。学校也进不去,都放假了。只好住到小舅公家,本来要去小舅舅家的,想想表弟表妹在,怕影响灵感。大姨一家都出去玩了,也没人在。

    ????苏媚带了一些海产品给小舅公,小舅婆直说:“你妈妈就是这么客气,每次都带东西,下次不要再拿了,你大老远拎着也累。”

    ????“没什么的,反正顺路方便的。”苏媚倒是挺喜欢这个小舅婆的,特别知书达理,说话也是和颜悦色的。只是这个表叔白锦言,个性就有些淡了,每次都没什么情绪起伏。

    ????“媚媚啊,锦言在房间里,你要是有作业不会,可以去问他哈。”小舅婆怎么也来了,看来我的辅导老师非小表叔不可呀。苏媚不自觉的腹语一番。

    ????“好的,那我去找他了。”小舅公家是三层楼的,跟苏媚家差不多。苏媚和锦言住的房间是三楼,舅公和舅婆是住二楼。平时周末锦言最多吃个晚饭就走。

    ????“锦言”苏媚敲了敲门。

    ????“进来吧”锦言房间,布置的还挺有书卷气的。一张大床,一个衣柜,还有一张书桌,然后是满满一架子的书。

    ????记得苏媚高一第一次看到那么多书,两眼冒心啊。只是一般问完作业就回自己房间,苏媚根本没敢逗留太久,更不要说仔细看看这么一架子书了。这都两个学期了,家里这么多书,苏媚倒是一本没看过,平日都直接去县里图书馆借书看。苏媚突然有些扼腕叹息,亏她平时这么乖巧可爱,小表叔也不主动说借她书看。想想也不能怪别人,自己又没问过,谁知道你喜欢看哪本书啊。

    ????“锦言,你这书真多耶!”苏媚发觉自己的声音都变得有些不一样了,典型的拍马屁溜须啊。也多亏了高中里的演讲练习,语言表达比以前通畅多了。

    ?????“嗯!”某人正在画什么东西,只是抬头看了苏媚一下,又继续忙了。

    ????“你干嘛呢?”苏媚看他捣鼓的那个认真样。

    ?????“这是你刻的画啊?”喜欢绘画的苏媚可是见到高手了,只是这家伙居然会雕刻。突然觉得自己根本不了解白锦言,一直觉得他只是长辈和辅导老师,学霸。不知不觉叹起了气。

    ????“你怎么叹气了?”白锦言这才停下手上的动作。看苏媚莫名叹气,有些关怀的问。每次看到苏媚,他就觉得很开心,又不想表现太明显。

    ????“没什么,只是觉得自己没什么特长。”马上就比赛了,苏媚实在信心不足。苏妈妈一直觉得她画画再好,也不如成绩好实在。从她九岁那年,跟苏爸爸去拜访一位专门给渔船绘图的老师傅开始,苏媚就迷上了画画。经常自己一个人东画画西涂涂,平时也经常帮助老师在学校画校园版画,参加绘画比赛也是数次获奖。偏偏文化不高的苏妈妈,对苏媚的这些成绩不看在眼里,还经常唠叨苏媚,让她用心读书考上好成绩才是正经事。

    ????虽然苏媚经常自己涂涂画画,跑山上海边写生,也买了很多教绘画的书看。可心里就是觉得自己不够好,担心不能被录取。如今看到白锦言一手的绘画和雕刻,真的是人比人,气死人。

    ???“锦言,你在吗?”一个女声在楼下传来。打断了锦言想安慰苏媚的话。

    ????“在啊,马上来”锦言起身到门口,他并不想邀请来人上楼。

    ????“你跟我一起下楼吧。”说着就很自然的拉着苏媚的手腕往门口走。

    ????“好!”苏媚也不好拒绝,她这会反正也没事情。

    ????一个个子高挑气质型美女,而且看起来就很自信呢。苏媚觉得这位姐姐也太美好了。

    ????“苏媚,这是乔恩,我大学同学。”难得这么友好的介绍,苏媚甜甜的喊了一声“乔恩姐,你好!”

    ?????“你好!”乔恩友好的看向苏媚,觉得眼前这个小姑娘挺灵巧可人的。想不到锦言还有个妹妹,看锦言这个冷淡的家伙难得这么好心情,估计只有自己家妹妹才让他这么和颜悦色了。

    ????“锦言,原来你还有个妹妹呀,你家妹妹长的可真可爱。”锦言淡笑不语,苏媚想说“我哪里是妹妹,是她侄女好吗?”可看乔恩热络的样子,又不知道怎么说明了,反正都是锦言亲戚,都是有血缘关系的。锦言自己不解释,她也随他去吧。一想到血缘关系,苏媚就心塞。他们即使没有血缘关系,也逃不脱是亲戚隔辈的原因。

    ????“谢谢乔恩姐。”苏媚收起心底的淡淡忧伤,有点腼腆的说。毕竟小时候被夸可爱漂亮挺欢喜,高中以后确实不太被人这么当面夸过,感觉有些不好意思。

    ????“锦言,你东西准备好了吗?罗靳他们已经在路口等了。”

    ????“苏媚,你去房间拿件薄外套,带上你的绘画工具,一会带你去山上看风景。”锦言吩咐好苏媚,又让乔恩到路口先和其他人会合。自己跟苏媚一会就去。乔恩做事一向果断,已经不啰嗦的出门了。

    ????“我们要去哪里啊?都大晚上的了。”苏媚觉得自己没搞清楚之前,还是有选择不去的权利的。她一向不喜欢和陌生人出去,虽然白锦言不是外人,可其他人她并不认识。

    ????“带你去写生,早上山顶可以看到日出,很美哦!”锦言读高中的时候就和几个去过山顶,见过那样的景色,太美了。这次在k 大和浮雕社团的同学,正准备在校庆上展示她们浮雕作品。因为刚好碰上五一小长假,她们不一定能聚一块,锦言就想了这么个办法。有几个同学都是今天刚过来南平县,怕打扰锦言家人,就直接从车站打车去山下路口那边集合。锦言把自己提前完成了一部分底图做起来,好等明天大家采风后打磨雕刻。她们只有一周时间,又想突出主题《希望》,于是选择的山顶的日出,和海边的日出略有不同,而且会更具特色。

    ????“那要在山上过夜吗?会不会很冷啊?”苏媚这时候开始有些磨叽起来,她对日出写生很心动,但是又不想大晚上在山上不睡觉。

    ????“你不是要参加绘画比赛吗?”锦言完全不担心苏媚的问题,她们有同学从家里带了帐篷,六个人两个帐篷足够用了。

    ????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苏媚根本没有说自己报名参加比赛的事情,锦言怎么会知道呢。这可就不能怪锦言知道了,苏媚自己跟君儿说了,然后老妹苏乐也是知道的。毕竟她偷偷报名绘画班的钱,可是有苏乐赞助了三分之一呢。

    ????但是确实不是苏乐说的,她还没心思细腻到那份上。而是君儿,怕苏媚不能考上k 城的学校,只能希望苏媚能通过比赛拿到特长生的名次,以这样的方式申请去k 城的美术学院。也是用心良苦了。谁让锦言是浮雕社团的社长呢,他多少能教苏媚,用什么样的题材可以让作品更加有征服力。

    ????“我自然有办法知道。”?“东西收拾好,我骑车带你。”苏媚看了看自行车,去山下路口起码要一个小时,这怎么去呀。还有这么多绘画工具。

    ????“想什么呢。”锦言骑出了摩托车,居然是小舅公的坐骑啊,这年头家里有车的没几个,家里安装电话也是刚刚才普及出去的,家里梦能有一辆摩托车那也是很土豪的了。对于苏媚来说,能骑自行车的就是牛人了。

    ????心里各种崇拜啊!“你开慢点。”东西放好,苏媚战战兢兢的坐上后座,又怕掉下去,又不敢抓锦言衣服。

    ????“抱紧!”手被锦言拉住环住他腰,苏媚一一下子脸都烧起来了,整个人都不好了。也不知道说话了。“我开了。”锦言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啰嗦,像个老太婆。心里却乐开了花,只是没表露出来罢了。

    ????“哦……”苏媚觉得自己一路上什么风景都没心思看了,只觉得自己环着白锦言的两只手有些僵,又怕死的一动不敢动。

    ????自己家表叔,是长辈呀,搂一下也没有关系吧。虽然心里对锦言有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,可是苏媚觉得自己有必要调整心态。是长辈干嘛?何况人家女朋友那么漂亮,自己脑子想什么呢。苏媚暗自又怪起自己来,都是自己笨,骑车不会,连坐个摩托车都怕。哪个男生会喜欢这样的自己,真是够了。

    ????到了山顶,大家就各自分好队伍,乔恩和苏媚一个帐篷,锦言和罗靳他们四个男生一个帐篷。其实锦言让苏媚一起,除了带苏媚采风,也是怕乔恩一个女孩子和几个男生共度一夜不太方便。自己私心里,也想让苏媚和自己多相处些时间。假期一结束,自己又要见不到苏媚了,他也觉得自己挺奇怪的。这么多侄子侄女,偏偏对苏媚特别上心,有时候自己也顺着白妈妈的话,估计是家里缺个女孩,想要有一个像苏媚这么漂亮可爱的妹妹吧。

    ????初三一年,他辅导苏媚作业,倒是觉得这丫头脑袋瓜奇奇怪怪,每次数学题都能被她理解的各种扭曲。可不知怎么的,他心里慢慢的喜欢上陪她练习做题的时光。白爸爸虽然不是亲生的,但是对锦言一直很好,锦言反而跟自己亲爸不怎么见面。也就一年两年的才见上一次,他一直性子冷冷淡淡的,可对白爸爸和苏媚却是真心喜欢。只是一直不太愿意表现出热络。

    ????这次采风和写生,倒是让苏媚挺震撼的。乔恩拍了很多照片,准备拿回去到照相馆洗出来。这次她还要去一趟她小姨家,看看她表弟潘城。顺便替姨夫说服潘城,考到k 大或者是k 城商学院。毕竟潘家那么多产业,不能没人打理的。潘城喜欢音乐归喜欢,但是也只能当业余爱好。乔恩一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,所以她去k 大,再出国去读研,已经是初中就定好的目标。她也从不让父母操心。

    ????在大二一次系里活动,她认识了白锦言,就跟着锦言了。当时,锦言刚组织浮雕社团,缺少人手,乔恩因为想拉拢锦言就果断报名了。也是从那时候起,工商管理系,就传言校草白锦言和气质才女乔恩的各种精彩版本。只有乔恩知道,自己即使欣赏锦言,想将来毕业让锦言跟自己搭档创业,可是也不会把感情混在一起。她看重锦言能力,从这两年的搭档合作下来,她们确实是很合拍。浮雕也好,创业做猎头公司也好,从开始的小项目,到现在的大项目,她们拿下了好几个。也是在这个过程中,乔恩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,已经沦陷了,可是骄傲如她,是不会轻易袒露真心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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