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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.佛度有缘人,

    那良还沉浸在黑暗里,能感觉到身体内血液流动,但却怎么也睁不开眼睛,歇斯底里的吼叫,也发不出声,

    不过庆幸的是,他开始有了一些画面,从自己步入那“旺角”之前,一幅幅画面倒退,有咖啡馆申先生,还有织,一幕幕,只是似乎忘了一个重要的人,即使拼命去想,也想不起来,

    这身体仍旧像个棺木,沉闷又空洞,

    “主人,主人,”这时,传来声音,那良知道,是妆容的声音,

    似乎妆容每晚都会这样聊天,面对着那良,不在乎他是否醒着,这样来打发时间,

    “主人,刚才奴婢听见了些故事,讲给主人听,”妆容似乎很欣喜,可能是为刚才得到的故事,

    “他们说周围这些怪物,都曾经是人,每个人都有他们的故事,这里是”小丑的斗兽场“,似乎是个很厉害的人,他抓了诸多的怪物,用来满足自己的恶趣味,

    让他们相互争斗,相互残杀,“

    那良知道自己也是那一只怪物,他想知道到底有多少怪物,警察呢?!政府呢?!但他问不出口,只能继续听妆容说。

    “哦,对了,外面有个姑娘真的很漂亮,连我都忍不住多看了几眼,外面那只蝴蝶说她有个儿子,她想去见儿子,还莫名其妙的说,但现在她这个样子,会吓坏他,

    说到这,妆容开始抚摸那良的脸颊,但那良感觉不到被触碰,

    “主人,你变成现在这幅样子,一开始我都不认识你了,不过妆容不会抛下你的,妆容是主人的妆容,”妆容伏在那良身体上,继续抚摸着,

    那良沉静了下来,脑海里对妆容的印象没有一丝,但她的话,应该是对自己很重要的人,温暖满溢在心头,

    只是妆容没有发现,那良脖颈处,似乎有小的纹路,更像是龟裂的花纹,只是这花纹很小,相对隐蔽,妆容并没有发现。

    没过多久,耳边开始传来钟鸣声,妆容这才从那良身边起来,她知道,是午夜到了,每当这个时候,漫天悬吊的囚牢,就开始闭合,被一层层黑纱遮盖。

    蝴蝶女和那姑娘的对话,也告一段落,末了蝴蝶女问姑娘的名字,姑娘思索了半天,才迟疑的说,“我叫蔚蓝?!吧!?”

    她才发现自己似乎忘记了许多事,关于自己,关于这个地方,随着黑纱遮住囚牢,她蜷缩在角落,闭上了眼睛,

    蔚蓝进入了梦里,做了一个奇怪的梦,她孤身一人,周围是单调的冰石,温度极低,但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,恰好这遍布四周的冰石,照射出了她的模样,雪白的九条尾巴缠绕身后,脸被白色的毛发覆盖,身体同样被覆盖,她被惊吓到了,反复做着动作,但冰石镜面中的那个妖怪,是同样的动作。

    梦里她明白,自己就是那妖怪,不知道怎么,忽然她控制不住的落下泪来,手缓慢触向头顶的冰面,像是在抚摸什么,边抚摸边落泪,

    寒冷的冰面上,有个人,孤寂的伏在其上。

    当蔚蓝想看清上层冰面,躺着的那人时,钟声骤然响起,然后她醒了,脸庞还有眼泪的痕迹,蔚蓝摸了摸胸口,有些不知所措。

    奇怪的梦境,

    遮盖囚牢的黑纱被拉开,刺眼的阳光照射进来,蔚蓝看向自己身后,所幸,没有雪白的尾巴,

    又是一天到来,蔚蓝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,身旁哪个囚牢里的“人“会被杀掉,她望着中央的那囚牢,没有任何情绪,

    只是惊呼声,吸引了她的注意,周围都在盯着蝴蝶女的囚牢,她身躯被自己的翅膀贯穿,蓝色的血液顺着羽毛,滴滴答答的滑落下去。

    她是笑着的,或许是终于脱离了什么,蔚蓝呆呆的看着她,记得她说过她有个儿子,也记得她不断忠告自己,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,她是善良的人,

    老翁止不住的叹气,在囚牢里反复走动,吱吱呀呀的声音响起,他苍老的声音,叹了口气,“唉,又走一个,又走一个,“然后用腿部在囚牢边缘锋利的柱子上,剐蹭了一下,蔚蓝看到有绿色的血液滴落,老翁腿部那里,已经有不少划痕了,

    “每死一个,我就在身体上记录一下,也算留个念想吧,“老翁自言自语着,

    蔚蓝忽然觉得这里很荒凉,人们都在纷纷侧目死亡,盼着死亡,心灰意冷,这里似乎比梦里的冰层,更寒冷,

    空中有乌鸦飞过,落在蝴蝶女的尸体上,开始啄那伤口,只是蝴蝶一动不动,断断续续又是几只,蔚蓝想呼喊赶走他们,哪知被老翁阻拦,

    “不用赶走它们,这样的”天葬“对她来说,并不差吧?!”

    蔚蓝沉默不语,看着乌鸦啄开蝴蝶的皮肉,贪婪的进食,边进食,边混乱的鸣叫,嘈杂的乌鸦叫声,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!“突兀出现的声音,这声音并不大,但一瞬间,蔚蓝就看向仍被遮盖的那囚牢,而上面的那良,竟然在漆黑的身体里,看到了一尊金佛,

    这金佛细看之下才发现,居然是自己的样貌,

    那良很冷静,“你是何人,?!”他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,周围一片漆黑,面前却突兀出现一个和尚,

    “阿弥陀佛。“和尚说着话,缓缓睁开眼睛,并没有讲述来历,

    “施主,你现在情况很不好,”他慢条斯理,

    那良心里想,当然不好,都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,

    “佛度有缘人,你被囚禁在躯壳,有人赋于了你一个躯壳,如果你醒不过来,这躯壳,就会取而代之,“

    和尚说的云里雾里,那良皱起眉头,心想既然是“监狱,“为什么他也会在这里?!

    和尚像看懂了他的心思,“我就是你,你就是我,所以不用好奇,“那良忽然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,

    “我该怎么做?!这里实在太过阴暗,无聊,而且我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人”

    和尚侧过身去,指了指他面对的黑暗深处,“你向那里奔跑,不要停歇,到了那,自然就知道了,”

    那良刚理解完,和尚忽然消失不见,不管怎么呼唤,都没再出现,死马当活马医吧,那良开始朝向那里奔跑,但是这里就像是沙漠,毫无希望的感觉。

    反观无数监狱的下方,被成为“小丑斗兽场“的观众席,已经开始络绎不绝的坐上了观众,他们在期待今天的演出,然而位于其中的一个座位上,他遮着脸颊,摆弄着手里的纸牌,神秘一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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