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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72章 父爱伟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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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在山脚下的时候也不觉得,此刻身在山中才发觉这天山是无穷的大。

    找了两天了,依旧一天头绪都没有。

    靖儿还想着在这里等上个把月,也正好是雪莲花来的季节了,只是如今,先雪莲都不曾找到,又何来等到花开?

    她在前面漫无目的地走,身后的脚步声不深不浅,就那样紧紧地跟着。她不知道那一日颜宇为何没有下山,她与他没有更多的话,找不到雪莲花,她的心情很糟糕。

    和孟宁他们失散已经有几日了,算算时间他们也敢是到了。在山脚会瞧见她留下的马,那么该是上山了吧?只是天山实在太大,又因为常年风雪不止,走过的地方留下的脚印也被很快地湮没,带着的干粮也几乎快要吃完了,靖儿地叹了口气,依旧沿途找去。

    午时的阳光很刺眼,只是照在身上却依旧没有一丝暖意。周遭到处是呼呼的风声,还有漫天飞舞的雪花。

    颜宇紧跟在靖儿的身后,肩上的伤还未痊愈,连着两天在这天寒地冻的地方,弄得他浑身都不舒服。来的时候,在靖儿的包袱里装着两件裘貉,想来另一件是给跟她一起来的姑娘的吧?

    颜宇走了神,脚下也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,身子一晃,厚重的裘貉便从肩头滑落下去。他皱了眉,伸手去捡之时,瞧见那素白的手已经握住了裘貉,拎起来递给他。颜宇抿了抿唇,却是转口道:“那位姑娘真是你的心上人?”

    靖儿的眉头一拧,也不答。

    他跟在后面倒是来了劲:“喂,臭小子和我说说啊!”

    “没心情。”

    “说说就有心情了,臭小子,喂——”他伸手就攥住了靖儿身上的裘貉。

    她回眸凝视他一眼,瞧见他的鼻子红红的,呼出的气是一团团的白色,他的睫毛沾着雪花,半融开,沐浴着阳光微闪着。她抽了抽,他却抓得很紧,她只得凝眉开了口:“再不放手当心肩上的伤口给撕裂了,到时候别在我面前叫痛!”

    他果真像是被吓到了,一下子就松了手:“哇,这么凶,那姑娘怎么就受得了你?”

    “你管不着!”她与孟宁又岂是那种男女关系?

    颜宇眯着眼睛笑,又跟了一段路,竟是好端端地问:“还没告诉我你要雪莲花作何?”

    脚步微微一滞,靖儿的脸色微变,她没有隐瞒,压低了声音道:“因为我爹。”

    “你爹?”颜宇略敛起了笑,半晌,又咧了咧嘴,“你爹很疼你吧?”

    自然疼,对靖儿来说,那是全世界最好的父亲了。想到此,她不禁回眸瞧着身后之人:“怎么你爹对你不好么?”

    他一愣,随即哈哈地笑:“没有的事。”

    他的眼底明显是有什么事被刻意地隐去了,靖儿不是那种会刨根问底之人。她回身,低低地道:“我是我爹这辈子唯一的孩子,他把他所有的爱都给了我……”

    身后的脚步声缓缓地停下了,靖儿有些奇怪地转身,见颜宇立在了原地。注意到靖儿看着他,他立刻又笑起来,轻快地道:“唯一的血脉,臭小子,你真幸福!”

    他说她幸福,可是她从他的脸上却瞧不出一丁点的高兴,那恰恰像是在掩饰一种悲伤。这样的颜宇,是靖儿从边塞到这里都不曾见过的。

    “你不会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吧?”

    突如其来的话,叫颜宇一下子收回了思绪,他“哧”的一笑,开口道:“怎么会?本少爷来去自如,什么逃不逃的,多难听!”

    靖儿一耸肩,也不说话,径直往前走去。

    有时候情绪来的快,去的也快。

    不多时,身后又传来颜宇的声音:“就打算一直这样找下去?一直一直地找?”

    脚踩在雪地里的声音延绵不绝地在耳畔回响着,靖儿收紧了十指,这个答案,她不知道,确实不知道。

    两个人,缓缓地走。

    风依旧肆虐着,雪却不知何时已经停了。

    又行一段路,突然像是脚下晃了晃。靖儿本能地回头与颜宇对视一眼,她才想说什么,只听得“轰”的一声,似乎有阴影从她的头顶压下来。

    靖儿未来得及抬头,只觉得一道黑影冲过来,狠狠地将自己推开。她惊呼了声“颜宇”,他的声音急促:“快走,你爹还等着你回……”那句话尚未说完,颜宇的整个人已经被塌下来的雪掩埋下去。

    靖儿大吃一惊,欲上前,上面更多的雪塌下来。她足下一点,运气避开。这一片的山体似都在微微地震动,到处的“轰轰”声传至,前面再是分不清颜宇被雪掩埋的具体地点了。而她亦是停不下来,她若是上前,或者停下就会立刻也被塌下来的雪掩埋下去。

    又一片雪塌下来,靖儿闪身避开,却不想脚下踩了空,她整个人沿着山坡直直地滚下去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“皇上,皇上……已经到了。”

    耳畔,传来内侍太监孙全的声音。

    眼前依旧是漫天飞舞的雪花,落在掌心里,冰冰的,却化不开那尘封在记忆深处的东西。

    靖儿的眼眸微阖,那一日,她从山坡上滚下去,只瞧见周围茫茫的白色,还有山上震耳欲聋的响动。她不自觉地嗤笑着,原来时间过得那般快,转眼已经两年过去,那还是光启二十年的事情。那时候,她还只是这西凉的太子殿下。

    而如今,她已是西凉人主。

    她是后来才知,那日天山发生了大规模的雪崩,所有人都说她能活下来就是一个奇迹。

    靖儿不自觉地转身,像是在她的身后,依旧立着那无理的少年,张口闭口就叫她“臭小子”。

    她也曾派人去搜寻过,但是始终没有音讯。

    她不知道那一刻颜宇在推开她的时候心里在想着什么,他说她爹在等着她。那么他呢?他难道就没有爹么?

    孙全见面前之人依旧没有动,他迟疑片刻,又硬着头皮开口:“皇上,外头还下着雪,您还是快入内吧。太上皇不还等着您么?”

    靖儿不觉回了神,是啊,父皇等着她。

    她将掌心合拢,片刻,那化开的雪水已经不再冰冷,靖儿抬步往前,瞧见苏贺站在外头候着,见御驾过去,忙过来迎驾。靖儿挥手示意他免礼,一面低声问着:“苏公公,父皇的身子可有好些?”

    苏贺忙笑着答:“好好,就念着您呢!”

    闻言,靖儿舒心一笑,她伸手推住了房门,回身吩咐道:“都不必进了,在外头候着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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