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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6章 退役问题

    “结束了。”

    离开血月之境的那时候,教会的圣子松了口气, 半感叹道。

    而艾伯特则抱着手中的书, 看着夜空中那轮属于人间的明月, 有些许不真实感。

    结束了?

    血月危机就这样解除了?

    没有战争, 万分平静。

    当然,这样的结果无论怎么样都比真正的开战要好很多。

    他们这些人会习惯战争, 但并不代表会喜欢战争, 大多数的普通人更是如此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瓦尔利亚的中央殿堂顶层的顶端边缘处,艾伯特半靠着大殿顶端的边沿,独自坐在夜风中看着明月。

    战斗主教制服白色的衣摆自然垂下,极细的金色锁链缠在他的手腕上。

    他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缠着的金色锁链,然后一圈一圈解开, 锁链在淡淡的金色荧光中重新转变成圣典的模样。

    “艾伯特,你怎么在这上面?”

    有着一头灰紫色发的战斗主教提着银鞭经过,偶然间一个抬头看见了他。

    然后那灰紫发的同僚便一跃而起,落在了他的身边,与他一样半坐着看着天上那轮明月。

    “在之后你有什么打算吗?”

    亚撒没有等艾伯特回话,他一手垫在脑后,一手摸着银鞭凹凸不平的花纹一边问着身边的同僚。

    艾伯特将武器所化的书典摊开放在腿上,随意的翻了几页查看了一下损耗状况后,才有些平淡的道:

    “大概会回克莱茵王都继续待着吧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支点已经被破坏, 教皇应该不会再特意安排战斗主教去驻守克莱茵王都了。”

    亚撒将手中的银色鞭子细细的缠了几圈, 然后挂回腰间。他长相略有些秀气的脸上展开一个较为轻松的笑容, 带着几分玩笑调侃:

    “艾伯特, 你是想干脆转职主当祝福主教了吗?”

    “战斗主教转职?亚撒,你很有想法。”

    艾伯特偏过脸对他露出一个标准的教会式温和微笑。

    战斗主教这一群体在教会中都是特殊的存在,因为他们是用诅咒者的血液制造出的。“教会的利刃”,利刃怎么可能有转职的说法?就算兼职祝福主教,他们也和真正的祝福主教不一样。

    至少神降类的神术,他们永远也无法用出。

    “不过你提醒我了,回不回克莱茵王都还得看具体情况,一切都看教皇冕下的安排。”

    艾伯特单身抱书站起身,战斗主教制服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略微晃动了几分。

    “那你想过退役转编外人员吗?”

    亚撒抓了一下灰紫色的发,发现多了几根断发后,心里不由得有些吐槽起教会发放的染发剂来:

    这质量水平太差了吧?!

    “我今天路过议事厅那边,看见了好几位同僚在准备退役申请,编外人员似乎更自由一点。教皇冕下和诅咒者那边签了‘隐世之约’,可以估计以后明面上的冲突会少很多,但暗地里的冲突和事故说不定会增加。编外人员的形式也许会发生一些变化也说不定。”

    “你和我说这么多是因为你想退役了吗?”

    艾伯特有些疑惑的盯着亚撒的脸看。亚撒比他稍微大一点,然而却因为那张颇为秀气的脸,外貌看上去比他还要小一两岁。

    战斗主教体质特殊,他们的外表年龄一般都会一直维持在青年阶段,而身体更是一直维持在颠覆状态直至死亡降临。

    “利刃”的说法没有错,他们诞生的目的就是为了战斗,与异种战斗,为此燃烧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。

    “怎么可能?我还这么年轻,又不忙着去结婚,也没人等着我啊。”

    ...   艾伯特的这问题使得亚撒瞬间露出了惊吓的表情反驳,而后他也迅速站起身从大殿的顶沿上翻身而下,给艾伯特留下了一个离去的背影:

    “不早了,我先回去休息了。”

    艾伯特面上教会式的微笑不变,他也从顶沿上一跃而下落回了地面。在开阔的顶端平台上,他最后再抬眼看了一眼月亮,而后转身回去了。

    亚撒刚才的话对他有些影响。

    他似乎想起了一些事,或者说想起了一个人,以及一个承诺。

    是啊,他还这么年轻,退役干什么?除非急着结婚,有人在等他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艾伯特抱着书在教会复杂的回廊中走着,两旁的烛火将他垂在肩头的金发映照得有些橙红。

    路过一段挂满画像的回廊时,他略微放慢了脚步,然后停在了一张画像前。

    画像上的圣女神色坚决又凛然,还带着几分孤投一注的悲哀。

    极细的十字剑在她手中紧握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伊文捷琳圣女。

    艾伯特站在画像前略微抬头看着这位第三纪元的英雄,手中抱着的书本温度微凉。

    圣女的脸万分熟悉,却又透着另外一个人的影子。

    那个人有着深棕色的长发,翠色的眼眸,总是一副标准的贵族淑女模样,连笑容都不太像笑容,那样纤细珍贵易碎的模样,仿佛花瓶里精心照顾的白蔷薇,带着细小的刺,也经不起半点风雨。

    然而这朵贵族娇养的白蔷薇最后选择了逃离花瓶。

    她当时那样坚决的态度使得他略微有些心软,她那双翠色的眸子难得那样明亮,氤氲着雾气的时候更让人有种很难说的感觉。

    至少对艾伯特而言,这种感觉很难说。似乎想让那雾气更多一点,却也似乎想让那雾气就此散去,让那双眼眸重归明亮。

    现在,那位大小姐会在做什么?

    眼前映入的那张脸美丽但不脆弱,金色的发丝在脸旁飘起,略有些凌乱。

    一只手缓缓的向前伸去,然而半路却强制收回。

    艾伯特收回手捂着头觉得自己简直是病了,而且病得很厉害。

    刚才那一瞬间他想干什么?

    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很抱歉,在您面前失礼了。”

    他抱着书,垂下眼,站在画像前表达着自己的歉意与敬意。

    而后他便快步离开了这挂着伊文捷琳圣女画像的回廊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艾伯特回了他在瓦尔利亚的房间,他将武器所伪装的书典放在枕头边,然后仰躺在床上感觉脑子有些混乱烦躁。

    他觉得大概是亚撒的话扰乱了他,使他又想起了某个麻烦的大小姐。

    逃避承诺可不是他的风格,他的生命里就没有过“逃避”这个词。无论是与诅咒者的战斗也好,职责也好,就算是艾琳娜刻意丢过来的超出预想的工作也罢……他都没有逃避过。

    他忽然又想起了他放弃带她回王都那天。

    ————“在诅咒者的事情还未圆满解决以前,我是不会退役的。”

    他当时这句话的意思是拒绝还是同意?

    他记得她当时的神色有些惊讶,似乎是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来,而后便很舒了口气的模样,也变得十分开心了。

    看起来,她是将这句话理解为同意了。

    艾伯特躺在床上侧了下身,他轮廓温柔的脸上透出几分异样的表情来,似乎有些烦躁又似乎还带着几分难以表述的愉悦。

    看做是同意的话这就是个承诺,既然是承诺,他是否应该考虑一下履行?

    艾伯特的思绪有点混乱,他脑子里的记忆飞转,他忽然...又想起她学着他的模样穿着修女服抱着本书唬人的样子。

    艾伯特忽然有点想笑。

    他书是武器,用来攻击的,她抱本普通的书是想做什么?还装他的学徒。

    像砖头那样扔出去攻击吗?

    其实她穿着黑色的修女服抱着一本书的模样还挺像那么一回事的。

    学得挺像。

    比起曾经那如一副画般精致无生机的模样,她那偶尔间的鲜活还是挺让他喜欢的。

    或者说,他本身就不讨厌她。

    他侧过身看着窗外的夜色,忽然感觉命运有些奇妙。

    他还记得初到克莱茵王都,为斯图尔特伯爵府祝福时的场景。

    六岁的斯图尔特家大小姐穿着精美的裙子,站在他面前,虽然还年幼但一举一动却已透露出了贵族的礼仪。

    又矮又小,脸还长得挺可爱的———像个人偶娃娃。

    她看上去真不像个孩子。

    仰起脸看着他时,翠色的眼眸里还有些未能完全隐藏起的好奇。

    她在好奇他什么?

    他不知道,也想过要知道。左右这种贵族家的大小姐和他又没什么关系。

    最后祝福时,这位大小姐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
    她看上去很不信任他的模样,偏偏又要伪装出很信任的礼貌模样,态度十分敷衍。

    这使他有些手痒,想要教育教育这位只有脸可爱的大小姐端正一下态度。

    不过无所谓,不信就不信。她态度敷衍,他态度也敷衍就行。

    别怪他和小孩子抬杠,反正这大小姐看上去也一点也不像孩子。

    对了,还有一点,他讨厌这孩子叫他“叔叔”,他明明还很年轻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祝福过程不多说,那位大小姐的体质到是让他不想敷衍也没办法了。

    那简直是堪称神术绝缘体的身体。

    他记得他那时候离开时还相当和善的嘱咐了那位大小姐一句:

    “别轻易生病。”

    虽然那位大小姐看他模样不太友善,似乎把这句问候当成了其他的什么,但他确实算是好心提醒了。

    毕竟神术对她不起效用,生病的话,治疗就麻烦了。

    而后来,由于负责为斯图尔特府祝福的人是他,在了解到斯图尔特大小姐这个特殊体质后,他被艾琳娜喊去补了很长一段时间的药剂课。

    这使得他对那位大小姐印象更深刻了。

    毕竟没人能像她那样麻烦。

    再后来……

    再后来,那位大小姐长大了。

    在他没注意的时间里,她还长得和伊文捷琳圣女越来越像了。

    但其实也不算太像……

    艾伯特觉得,自己还是能很轻易的分清她们的样貌,更别说态度了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贵族的大小姐就是大小姐,身娇体弱不禁吓,随便一吓唬就是一副想生气又不敢生气的模样。只会用那双氤氲着雾气的翠色眼眸看着人。

    可是一点威胁性都没有,反而还……

    艾伯特忽然抬手捂了捂额头,有点搞不清楚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。

    他忽然又想起了在克莱茵王都时,他从血族玫瑰里看到的幻想。

    那时她就在他身边。

    他从那绯色的雾气中感受到了一个吻,轻柔却又似乎鼓足了毕生的勇气。

    令他全身僵硬的吻。

    他知道是幻象,但因为就在她面前,而让他感觉有些难以言喻。

    那幻象太过真实了些,竟然让他有些想逃离她的目光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她曾想当他的...学徒,然而他演示了自己的特殊体质后拒绝了她。

    而后,她看着他已经消失了伤口的手臂问了他一句话:

    “……你没有痛觉吗?”

    他当时是怎么回答她的?

    好像是这样回答的:

    “我们痛觉比较迟钝。”

    确实是这样,以伤换伤的拼命战斗方式,怕痛是不决不可能的。当一切成习惯之后,再配合特殊的药剂成长,痛觉这种不必要的感觉也没那么明显了。

    他是几岁的时候痛觉才开始迟缓的呢?

    他有些记不清了,似乎是十四岁又似乎是十五岁时。

    之后再没有人问过他有关疼痛的问题,毕竟大家都知道,战斗主教痛觉迟缓。

    也只有她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大小姐才会问这种低级的问题,但是……并不讨厌。

    认为婚姻是神圣的,会为了“喜欢”这种感情而逃离奢华贵族生活的大小姐,确实太过天真。

    但是这种天真,反正他依旧不讨厌就是。

    在玛尔顿小镇,没有女仆和华服的大小姐会过得怎么样?那些所谓的平民生活并非理想的那样顺利,她到底有没有后悔?

    艾伯特想了想在玛尔顿最后见她时,她那似乎带着无限生机与希望的模样,仿佛重新活过来的模样……

    她大概是不会后悔的。

    …………

    亚撒说今后编外人员或许会需要更多,那他明天要不要试试写个退役申请转编外人员?

    编外人员的话,工钱是不能和主教时相比,但私下可接的活多了,也不是不能和主教时相比的。

    虽然提供斯图尔特府那样奢华的生活不可能,但也不可能贫困艰苦。

    那到时候要去哪座城市定居?

    其实他对于这些都无所谓,反正哪座城市对他来说都一样。

    至于定居后生活的问题……

    女仆是不可能的,反正他会做饭。但如果他做的东西,她不吃的话……

    吓唬她?

    她怕是会哭的吧……

    要哄吗?

    但他不会哄人啊。

    想来想去暂时没想到解决方法的艾伯特只能略带烦躁的感叹一句:

    “麻烦的大小姐!”(www.ggdown.org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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